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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宅

      時間:09-21 來源:保山日報網-保山日報

       

       
       

        對老宅,我懷有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

        我家的老宅是滇西農村常見的一正兩廂帶照壁土木結構的院落,位于滇緬古驛道必經的一個小鎮上,青石塊鋪筑的院場上清晰可辨的馬蹄印凸顯著歷史的印痕,連接街市的巷道挺立著3個拴馬石(樁),像風燭殘年的老人;歲月不居,百余年木榫構架下的老屋,藏著時光的秘密;門窗的雕花蒙上了厚重的歷史塵埃,破舊的院落演繹著多少風干的故事……

        孩提時常聽爺爺談起家世,爺爺的父親是佃農,靠租田種度日。勤勞的祖父母節衣縮食省吃儉用購置了幾畝田,全家人蝸居在一棟祖傳老屋里生活。祖父的宏愿是為3個兒子每人建蓋一掛一正兩廂帶照壁的院落,居有房,食有糧是莊戶人家的最大夢想,也是祖父的最大夢想,祖父辛勞一輩子也沒有實現他的人生追求,建房的夢想是在祖父這一輩中完成的。

        爺爺打小就跟祖父一起與泥巴打交道,盤田種地是把好手,老實巴交的爺爺接過了祖父的衣缽躬耕田垅承擔起全家人的吃糧之重;二叔公不諳農桑年僅15歲加入馱隊當上了“小馬鍋頭”走夷方(緬甸)掙幾文松動錢補貼家用:三叔公不屑于農活,常年為到驛站歇腳的馬幫割馬草掙幾文小錢而樂此不疲,他認為這是份吹糠見米的活兒,挺實惠的,甚至還當上了割馬草的小“草頭”,麾下有30多名部下,馬鍋頭需要草料大都要找他,過了把小頭兒的“癮”。爺爺三兄弟最有出息的是二叔公,經過幾年歷練,從“馬仔”變為“小馬鍋頭”,擁有了幾匹騾馬跑“單幫”做起了自個的生意,把中國的布匹、絲綢、土特產品販運到緬甸,又將緬甸的食鹽、皮張、海產品、洋紗等運到家鄉銷售,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成為滇緬古驛道上小有名氣的雷二老板。二叔公用賺到的錢新建了很有氣勢的大宅院,門窗的雕花出自劍川木匠之手,老弟兄3人先后娶妻生子,全家10多口人一口鍋里攪馬勺,和和睦睦過日子。

        爺爺雖然是弟兄中的老大,只會種莊稼找不來錢,在大家庭中沒有話語權。真正掌家的還是二叔公,每年給奶奶她們3妯娌和下一代的制衣和零花錢都是一樣,一碗水端平,彼此相安無事。俗話說,樹大要分枝,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弟兄3人還是分了家,爺爺帶著妻兒搬到了祖上留下的一棟老屋里居住,院落頹圮、門窗朽壞,經維修后全家安頓下來。雖然分了家,各自頂門立戶過日子,血濃于水的親情把他們連在一起,二叔公不時接濟爺爺和三叔公,三家都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我父親和我的幾個叔伯都得以進學堂接受啟蒙教育,我父親和大伯(二叔公的大兒子)完小畢業還上了一年的國立師范,日寇侵占龍陵后中斷了學業。

        天有不測之風云,人有朝夕之禍福。一次二叔公的馬幫從緬甸馱運貨物返鄉途中遭到緬甸部落的山兵搶劫,二叔公當場被山兵槍殺暴尸荒野。接到兇訊后,爺爺和三叔公趕到緬甸將二叔公尸體焚燒后把骨灰帶回家鄉安葬。至此,家道逐漸中落。1942年5月4日,侵華日軍占領了芒市和龍陵,我家老宅廂房和三間正房中的一間毀于戰火,爺爺、奶奶和3個兒子擠在兩間老宅里艱難度日,直到迎來了新中國成立。

        打我記事起我全家三代同堂就居住在老屋里,在廂房舊址上建蓋了一棟草屋頂的畜圈,三間正房一間爺爺、奶奶和三叔住,中間為堂屋供奉祖宗牌位,另一間是母親和我兄弟姊妹住,父親公職在外不常回家,隨著我兄弟姊妹6人先后來到人間住房更顯得擁擠,我從小就跟爺爺睡在一起,因尿床常常挨爺爺的巴掌,我12歲考上龍陵中學住校才結束了與爺爺睡一床的歷史,有了一張屬于自己的床。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席夢思床走進尋常百姓家,我對木板床情有獨鐘,一直堅持睡木板床,總覺得睡在硬板床上踏實。

        老宅是土基墻冬暖夏涼,濃濃的親情充盈在老宅里,讓我享受到人間真情。上初中時每年回鄉度假是我最快樂的時光,白天下地干農活掙工分,晚上蝸在母親為我搭的木板床上(兩條木凳鋪上三塊木板)就著煤油燈看小說和一些雜書,情到深處自然濃,看閑書竟達到廢寢忘食通宵達旦的地步,早上起床鼻孔都被油煙熏黑了,頭發眉毛常被燈火燎去。對晚上看書熬燈費油的事,常常遭到爺爺的搶白,“娃呀,你一晚用的煤油夠全家用5晚了,咱是莊戶人家掙點錢不容易,能節省的就節省,家里挺難的。”“娃兒喜歡讀書是好事,說不準咱老雷家能出個‘狀元郎’呢。買燈油的錢咱包了,多養幾只下蛋母雞賣了雞蛋買燈油。”奶奶說。奶奶用賣雞蛋的錢給我買了一盞有玻璃燈罩的煤油燈,把我從“煙熏火燎中”解脫出來,后來家鄉通了電,又安裝了一個15瓦的電燈。我在老宅里看了《紅樓夢》《三國演義》《水滸傳》《悲慘世界》《靜靜的頓河》等一批中外名著,經典文化的浸潤與生活的砥礪帶給我豐厚人生“紅利”,夠我享用一生,至今老矣尚能親近文化筆耕不輟。奶奶買給我的這盞煤油燈作為我家的傳家寶在兄弟姊妹間傳遞,在這盞煤油燈照耀下都讀完了高中,有的還上了大學。遺憾的是這盞凝結著奶奶殷殷期望的煤油燈毀于1976年5月29日龍陵大地震,奶奶點亮的心燈永遠在我們心里。

        20世紀八十年代,父母傾盡多年的積蓄拆除了老宅,在原址上建蓋了一正一廂帶照壁磚木結構氣派的新院落,歷經百余年風雨的老宅消逝在歷史的長河中,但刻印在我們的腦屏里的老宅依然是我夢中的常景,揮之不去。

        雷 華

      責編:劉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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